随着年龄增长，人体免疫系统会逐渐衰老，不仅更容易感染疾病，对疫苗的保护反应也会减弱。长期以来，这一过程被认为难以逆转。
近日，英国牛津大学的一项临床试验为这一领域带来了新的希望。研究发现，天然物质亚精胺（Spermidine）补充剂可能重新激活细胞“自我清理”机制，改善老年人的免疫功能，并增强新冠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不过，研究人员也强调，目前这仍是一项样本量较小的初步研究，仍需更大规模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
一、什么是亚精胺？
亚精胺是一种天然存在于人体和食物中的多胺类化合物，几乎存在于所有活细胞内，对细胞生长、分裂和正常功能具有重要作用。
近年来，它成为抗衰老（Longevity）研究领域的热门话题，主要原因在于它能够促进一种重要的细胞保护机制——自噬（Autophagy）。
所谓自噬，就是细胞自身的“清洁系统”，能够及时清除：老化细胞器；损伤蛋白；代谢废物；功能异常的细胞成分。
这些物质经过降解和回收后，可再次被细胞利用，有助于维持正常功能。
随着年龄增长，自噬能力逐渐下降，细胞内垃圾不断积累，被认为是衰老及多种慢性疾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亚精胺能够激活这一过程，因此常被认为具有模拟适度热量限制或间歇性禁食部分生物学效应的潜力。
二、研究如何开展？
这是牛津大学开展的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
研究共纳入40名65岁及以上健康老年人。
所有受试者完成第三剂新冠疫苗接种后，被随机分为两组：
一组每天补充6毫克亚精胺；
另一组服用安慰剂。
整个干预持续13周。
研究人员重点观察：
免疫细胞是否发生变化；
自噬功能是否增强；
疫苗诱导的抗体反应是否改善；
是否出现安全性问题。
三、研究发现了什么？
研究结果显示，每日补充6毫克亚精胺具有较好的安全性，并表现出多项积极变化。
首先，亚精胺重新激活了细胞自噬功能，促进细胞修复和更新。
其次，在部分免疫功能较弱的老年人中，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得到改善，主要表现为：
新冠病毒抗体水平有所提高；
抗体中和病毒的能力增强；
记忆性B细胞数量增加；
与免疫衰老相关的生物标志物有所下降。
其中，大约四分之一的受试者虽然此前已经完成三剂新冠疫苗接种，但抗体反应仍然较弱。这部分人群接受亚精胺后，免疫改善最为明显。
研究人员还观察到，这些受试者产生的抗体对多种病毒变异株均具有更好的中和活性。
四、为什么老年人接种疫苗效果较差？
随着年龄增长，免疫系统逐渐进入所谓的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状态。
主要表现包括：
新免疫细胞生成减少；
B细胞和T细胞功能下降；
抗体产生能力减弱；
免疫记忆形成效率降低；
对疫苗刺激反应变弱。
因此，即使接种相同剂量疫苗，部分老年人产生的保护作用仍可能低于年轻人。
研究人员认为，亚精胺可能通过改善免疫细胞代谢和促进细胞更新，帮助部分老年人恢复一定的免疫功能。
五、亚精胺还有哪些研究方向？
除了增强免疫功能外，近年来亚精胺还被广泛研究其在多个领域的潜在作用，包括：延缓机体衰老；促进心血管健康；降低部分代谢性疾病风险；保护神经系统；预防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延长健康寿命。
不过，目前多数证据仍来自动物实验或观察性研究，真正能够证明其临床疗效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仍然有限。
六、哪些食物富含亚精胺？
人体能够在肠道中合成部分亚精胺，但随着年龄增长，其水平会逐渐下降。
日常饮食也是重要来源，富含亚精胺的食物包括：
小麦胚芽；
帕玛森等熟成奶酪；
蘑菇；
大豆、鹰嘴豆等豆类；
西兰花、花椰菜等十字花科蔬菜；
部分全谷物和发酵食品。
均衡饮食通常可以帮助人体获得一定量的天然亚精胺。
七、可以自行服用亚精胺补充剂吗？
目前市面上已有不少亚精胺保健品，但需要理性看待。
这项研究属于探索性临床试验，样本量仅40人，且研究对象主要为65岁以上健康老年人，尚不能证明亚精胺能够普遍提高疫苗保护效果，也不能证明其具有抗衰老或治疗疾病的作用。
研究团队指出，未来还需要开展更大规模研究，以明确：
最佳补充剂量；
最佳服用时间；
长期安全性；
是否适用于流感疫苗等其他疫苗；
哪类人群获益最大。
因此，目前不建议将亚精胺补充剂作为增强免疫力或延缓衰老的常规手段，尤其患有慢性疾病或正在服药的人群，应在医生指导下合理选择。
八、总结
牛津大学这项临床研究显示，每日补充6毫克亚精胺可能通过激活细胞自噬，改善部分老年人的免疫功能，并增强新冠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为改善免疫衰老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
不过，这一结果仍属于初步证据，目前尚不足以支持广泛应用。对于普通人来说，坚持均衡饮食、规律运动、充足睡眠、积极接种疫苗以及科学管理慢性疾病，仍然是维护免疫健康和促进健康老龄化最可靠、证据最充分的方法。